箫韶九成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薄罗:

占tag致歉


EyelinerK,五月六日写了一篇文章,标题《爱与死》。这篇文章被好友推荐到我的首页。当时我觉得很巧合,因为塞夏吧寒假文赛的题目之一就是爱与死,文赛最佳作品标题为《爱之死》。而EyelinkerK因贴吧黑历史而转移阵地到lofter上写文。


鉴于前情种种,如此巧合之下,我特地浏览了《爱与死》以及眼线隔天发布的《糖爹·lolita》,发现这两篇与我的文章有不少巧合之处。


这并不是这么多篇LOFTER塞夏文中第一次发生巧合


不过眼线堪比金鱼七秒记忆,连去年七月转过我的文章都忘记了,难怪一口咬定没看过我的文。(蘅芜是我前一个昵称)



鉴于EyelinerK一口咬定没看过我的文、暑假后没看过黑执事tag下的同人文(以上两个借口都不可信,毕竟暑假眼线指责别人抄袭她的时候,她口口声声说黑执事tag下的每篇文都会看),我不介意放出自制的调色盘。但是,我放出调色盘证据,目的不是让眼线本人,以及被眼线亲友怂恿的滤镜比脸皮还厚的小粉丝在我的博客下闹得乌烟瘴气。


说太长不看的,都看到我的调色盘了还矢口否认,那我只能说你眼瞎。


 


 


说我指控眼线抄袭撞梗的,不成立。


我指责的是【为什么时间线这么相近的文章,梗与梗之间可以产生这么高的相似度,而且不止一篇,几乎偏偏都是】


想要反驳我,可以。


你本人拿出调色盘,证明在我的时间线上随便抽出一篇我的同人文,和你在时间点之前发表的文也能达到这样的相似度,那样才可以证明【随便两篇塞同人文都能达到这样的相似度,所以薄罗的调色盘不成立】这一伪命题!


说眼线本人没点赞过我所以没看过我的文的,因为jar事件后眼线从不点赞其他写手的塞夏文,所以不成立。


说我白莲花不下场回应的,这是我对眼线的指控,不接受眼线本人带上亲友对我构成污蔑。


说别人看了两方文字觉得没有巧合的,不成立。我要的是眼线本人亲自发文,对我本篇文章的每一条带着日期的调色盘做出有理有据的合理解释。反驳我,让我删掉这篇调色盘道歉,可以,方法我都写在上文了。


 


调色盘如下↓


关键词——



  1. 红蔷薇花丛下,肉戏


  2. 垫胸、束腰、化妆舞会


  3. 音乐描写




如果眼线和我仅仅是撞了一次文的话,我不会这么敏感。寒假时眼线发布的《sugar daddy》一文屡次和我的文章发生巧合。


请看更文日期↓









红色部分是对EyelinerK文章科学性的质疑:


铁的密度比水大,您描写的手机会随水流漂浮???上世纪翻盖塑料机吗??


当然,这不是全部,


以下调色盘请继续看更文日期↓再怎么样费尽心思地肢解我的文,时间线上也留下了蛛丝马迹。我第一天发了文第二天你也发,好巧啊我们都写了长桌对面,桌布花卉,鲸骨束腰呢


 


这并不是这么多篇LOFTER塞夏文中第一次发生巧合,如果EyelinerK借着删了黑历史的幌子装无辜的话,我不介意放出眼线带着亲妈滤镜指责《早安舅舅》抄袭《洛丽塔》的聊天记录。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用你污蔑jar的语句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一直一直追问你,


请告诉我,为什么sugar daddy的本意会被你曲解成糖爹的字面意思,还用来写养父子关系。sugar daddy的本意是金主,是包养关系,你作为一个英语专业的研究生,不知道这个词的本意是你专业知识不及格。


请告诉我,为什么《爱与死》与塞夏吧文赛题雷同,你不对此解释,还在你所在的群里污蔑塞夏吧吧务?敢不敢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在贴吧发文了?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寒假我发完文两三天后你也会发出一篇文?还和我发的文有那么多离奇的相似之处?为什么早不写晚不写,你写的梗都是我写了你紧跟着又写?


请告诉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jar抄袭你的文,你有什么理由四处散发污蔑言论,构陷他人?


请告诉我,盛夏姑娘好心为你和jar做了调色盘,为什么带上亲友泼盛夏姑娘的脏水?你口口声声指责别人,却始终拿不出调色,路人做了调色,你又污蔑路人心怀不轨拿调色陷害你。


请告诉我,连文案对比的调色盘都没有,为什么去年联合亲友米线菌把无辜coser撕退圈?


贴吧污蔑你,jar污蔑你,盛夏污蔑你,是的,你是黑执事圈最大的一朵奇葩。整个圈子除了你和你党,别人没资格产粮没资格置喙了是吗?


想撕到自己博客里发檄文污蔑我去。


我只接受眼线本人发文,对我以上每一条、每一句进行回复。

【黑暗之魂3】殉情者(不死队←灰烬)

一 事情的开始与终结

他曾经是波特罗亚尔的马丁内茨,铁匠山姆之子。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无火的灰烬。

二 马丁内茨离开波特罗亚尔,动身前往法兰要塞

他的母亲,卡珊卓拉,是一名来自卡利姆的修女。当年她只身离开卡利姆外出传教,最后却因为爱上了马丁内茨的父亲,一名普普通通的铁匠,而决定在这个位于大陆南端的偏远的港口城市波特罗亚尔定居。她因一场重疾过早地离开了他们。现在的马丁内茨回想起她,竟因时间太过久远而记不清她的面容了。留存在他的记忆中的,只有父亲沉默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母亲去世的那个晚上,父亲为打造一把她前几天想要的匕首一夜未眠。最后,那把匕首被他的父亲放进了母亲的空棺木之中,成为了卡珊卓拉曾存在于世的唯一证明。

“离开这里吧。”这是他的母亲离开十天后山姆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从海边吹来的风带着诅咒的气息,这里最后也会被不死诅咒浸染。”双眼布满血丝的山姆递给他一把长剑,便又转过身沉默地敲击着。他知道他的父亲在打着什么,那是另一把全新的匕首。

第二天,马丁内茨收拾了行装,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

他把手虚虚地搭在木门上,回头凝视着父亲在工作台前的身影。“父亲,我走了。”

山姆还是沉默着,沉默地敲击着。

他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合上。倘若不是那若有若无的敲击声,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也是自然的吧。背着长剑的马丁内茨站在门前出神地想着。活人活在世上总是很艰难的,所以有人痛失所爱后便想也随之而去了吧——这对不死人来说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现在他还不知道。

——此时门缝里传来父亲喑哑的声音,要平安无事啊。

敲击声消失了。

过了很多年很多年后,他从不死聚落的葛雷瑞特口中又听见了最后父亲对他说的这句话——说这句话的葛雷瑞特也和他父亲一样,在不久之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马丁内茨把头倚在门板上,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三 马丁内茨的童年理想

卡珊卓拉曾经告诉他,太阳王葛温存在的时代是多么伟大,不论是那些神明,还是那些奇迹。但是,卡珊卓拉说,她最崇拜的人其实是被誉为“深渊漫步者”的阿尔特留斯。在她口中,阿尔特留斯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人了,而是一种精神,一种理念,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仰。

她还用仰慕的语气提到过,现在在大陆遥远的另一端,在神族的领域里,曾经是乌拉席露的地方建起了要塞,那里出现了一支力量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军队——他们被称为法兰的不死队,深渊的监视者。

当马丁内茨想知道更多关于这支军队的事情时,母亲却摇摇头。“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么多啦,如果我还在卡利姆,说不定可以在圣典上找到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

从那天开始,他对这只军队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他开始恳求父亲为他做一把剑。然而山姆以他年纪太小为由拒绝了;他知道,山姆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骑士、剑士或者别的什么,他只想让小马丁在波特罗亚尔安安稳稳成长。

卡珊卓拉会带着信徒般的狂热语气和一股子天真和山姆谈论起这件事,她会赞扬太阳王的伟大功业,阿尔特留斯的悲壮,继而她会用带着点理想主义的气息谈论起他们的儿子的未来。“想想看吧,山姆,”她抖抖衣服挂上晾衣绳,那双手已不复早年的白嫩,“‘伟大功业’——这是一个多么棒的词。你能想象到吗,我们的小马丁,他未来会成为完成一项伟大事业的集体里的一员。那个集体所有人都彼此信任,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存活,直到他们完成自己的使命——到那时,他们才不再是集体的意志的化身,他们才又获得真正的自我……我是说,愿意做这种事的人,是多么崇高。”

这令人惧怕,卡珊卓拉谈论这种事情时的神情令山姆惧怕。她的眼睛里会闪烁起当她谈论有关信仰和牺牲的话题时同样会闪烁起的不可名状的光彩,那种光彩也许关乎宗教,关乎驯化。于是山姆会这么回答她:“是的,可能是这样的。嗯……也可能不是这样的……但无论怎样,我觉得马丁自己的选择比较重要……”山姆隐约地期许着他的儿子能一直呆在波特罗亚尔,他的儿子也理解他这种安稳存活于世的理想。然而山姆从未说过,他的内心也有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期许,关乎伟大,关乎崇高。这种期许拉扯着他,也令他陷入自责,于是他对这种期许保持沉默——这种沉默使得一直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都未曾感受到这种期许,有时候卡珊卓拉甚至还会不满他不愿让他的儿子成为伟大人物。

在丈夫那里得不到强力支持的她转而和儿子谈论起这件事。卡珊卓拉那种天然的传教式的赞扬意外地没有引起马丁内茨内心的反感,他没有因为母亲试图强加给他的喜好而感到不满,这几乎都不像一个处于叛逆期的青年人了。他只是觉得——那些人听起来很伟大,他可以去试试,为什么不呢?这种想法令他自得意满起来。每当他跟着一名波特罗亚尔的业余剑术老师挥舞着木剑时,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走在了前往伟大的路上。

四 在前往法兰要塞的路上,马丁内茨结识了一名叫做西尔斯的骑士

西尔斯全名西尔斯·克劳德,他来自位于大陆西部的艾兰德的古老骑士家族。据西尔斯的父亲老西尔斯说,克劳德家族在几百年前艾兰德的建国时期就开始担任皇家骑士,而这一职责一直延续至今。按理说,西尔斯应该继承老西尔斯的职位,接替他成为下一任皇家骑士团团长——然而西尔斯不愿这么做。在西尔斯看来,皇家骑士只是个虚名——也许平民会把它当成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他却认为这只是一群穿着闪亮的盔甲、举着从未被磨损过的盾、腰间的佩剑永不拔出的家伙罢了。自从他十五岁那年前往王国边境的森林狩猎并杀死了一只试图袭击他的吸魂鬼后,他就再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那种深渊里的生物,他的佩剑也再也没有沾染上鲜血。王国分派了兵力长期驻守边境,而皇家骑士则只能驻守皇宫——年轻气盛的他不甘心这种局面,于是他向他的父亲提出请求。

他渴望前往王国边境的前线。

老西尔斯听到这个请求后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把申请提交了军部,军部提交给了议会,议会提交给了国王——国王陛下看着牛皮纸思索再三,最终批准了。

西尔斯得愿以偿。他在王国的边境度过了四五年的光景,这四五年的时间让他成了一名出色的剑士,还让他对魔法小有所成。但是,随着时间增长的,还有他对深渊的憎恨与愤怒,这种憎恨与愤怒像一个空洞,无论你丢什么进去都不会填满。过去的他提到深渊,也许只会想起他十五岁那年杀死的那只吸魂鬼,而现在,他则会想起森林里王国骑士的尸体和同伴们充满悲戚的脸。

他带着这种憎恨与愤怒,回到了家中,告诉老西尔斯他做了一个决定。

老西尔斯思索再三,接受了他的决定。克劳德夫人得知此事后,用手绢拭去了自己的泪水,然后安排她的儿子前往圣殿了解更多关于法兰要塞的事情。

最后,西尔斯带着皇家骑士团与他的父母的祝福出发了。临行那一天,皇家骑士团拔出各自闪亮的佩剑,高举过头顶——

愿勇气与希望常伴随你,愿太阳与你同在!

西尔斯在森林入口的一座篝火旁结识了马丁内茨,两人谈论了各自的目的,打算结伴而行。马丁内茨还从西尔斯那得知了更多关于法兰要塞和法兰不死队的事情。

西尔斯告诉他,要成为法兰的不死队,必须先和法兰老狼签订誓约,再通过三火的试炼。

西尔斯告诉他,昔日的阿尔特留斯和老狼希夫都在深渊倒下了,而那也将是不死队的末路。

西尔斯告诉他,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那个时候他们刚爬上长梯,站在老狼遗体的门外,背后是夕阳的余晖。西尔斯的脸被头盔遮住,马丁内茨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在那一刹那,一种无名的情绪袭上马丁内茨的心头。他感觉大地似乎在上升,周遭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稠密起来,他在短短的吸气吐气之间都能觉察到自己身体轻微的震颤。在那一刹那,卡珊卓拉曾经的仰慕的眼神变成了他的仰慕的眼神,而他透过自己的饱含感情的双眼,似乎看见了昔日他曾经赞颂过的那种精神与面前的这个实实在在的人结合起来了——那种崇高在虚与实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位置。

他在这种崇高前,不由得低下了头。

感到自残形愧的马丁内茨跟着西尔斯进了门,看着他走到老狼面前跪下,动作如同他的话语一样有力。

马丁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转头走了出去;带着他的自惭形秽,带着他在崇高前的渺小,极不平静地走了出去。

完成誓约的西尔斯走了出来,探究般地凝视着他,继而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吧,剩下的路让我一个人走就好。”

他无声地摇了摇头,“我是个懦夫,西尔斯,但是我也想证明我至少还有勇气。”

他跟随西尔斯,看着他完成了三火的试炼,最后目送他踏进了狼血大门。

“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吧。”

法兰守卫缓慢地关上了大门,西里斯的身影被缝隙一点一点地吞噬了。那种无名的情绪再一次袭上他的心头,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五 马丁内茨之后的选择

可惜,不论是在马丁内茨还是人类时或是成为不死人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再见西尔斯一面了。

在返回波特罗亚尔的途中,马丁内茨沾染上了不死的诅咒,这使他彻底放弃了返乡的计划。

我是个懦夫,但是懦夫也可以证明自己的勇气,对吧?

他燃烧了自己,陷入了长眠。所以他不知道,在这之后,法兰不死队的深渊监视者们成为了薪王,他们的灵魂的火焰又使世界延续了下去,然而法兰要塞却被深渊逐渐侵蚀了。

六 马丁内茨在传火祭祀场获得了指引

传火祭祀场的钟声响起,成为灰烬的马丁内茨从棺木中爬出。手握长剑的他对自己的过往和前路都感到迷茫——近一千年的沉睡似乎让他的脑袋变得不灵光了。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却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好。在他大脑的意识传递到四肢之前,他已经行动起来并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了。如果让他对这种奇异的情况做些许的描述,他会说“是无形的使命的力量在催促着他向前,并告诉他完成使命前绝不可停下”。

在传火祭祀场,放逐者鲁道斯让他带回薪王的灵魂,而坐在台阶上自称是霍克伍德的骑士则用自嘲的语气告诉他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应该是感到胆怯的,这种胆怯让他几乎想蹲在地上蜷缩起来。然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便觉得似曾相识——兴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面临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而他那时的选择兴许就是毫不掩饰的胆怯。

马丁内茨意识到这件事后,心里那种“恶劣的自尊心”反而满溢了出来。他没有因被挑衅和被看低而对霍克伍德愤怒,正相反,他对霍克伍德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这个人是被伟大或崇高压弯了腰,还是被绝望压弯了腰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伟大或崇高面前变得渺小和在绝望面前变得渺小,这两者其实是一回事。这么想着的马丁内茨似乎把自己摆到了一个比霍克伍德更高的层面上,在这个层面上,马丁内茨能够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望着霍克伍德,并暗示自己和对方绝不是处于相同的境地。

霍克伍德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马丁内茨的目光。这种饱含感情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就像一根钢针戳到了一只气球上,他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丧气的话,却失败了。霍克伍德长长叹了口气,为马丁内茨指了一条路。

七 题外话:灰烬会流泪吗?

马丁内茨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使命。他想,他这么做都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要知道,人的选择无非就是:做了选择,或者不做选择——而后者,只是对于选择的一个消极反应。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消极的人。所以无论是对鲁道斯的请求还是防火女的请求,他都出于自己的意志答应了——他无事可做,而且就算只是出于自己那“恶劣的自尊心”,他也会去试试的。

现在的马丁内茨刚刚爬上法兰要塞里一座建筑物的长梯,他想着霍克伍德口中的狼血试炼总感到似曾相识。

他望着夕阳的余晖,脑海中忽然挤入了不属于现在的他的记忆: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连光线都是温暖的橘色。他曾经的母亲卡珊卓拉站在晾衣杆前抖动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从衣物上掉落的尘埃。她一边拍打它们,一边侧过头和山姆谈论伟大,谈论崇高,谈论他们儿子的未来。山姆用结实的臂膀环抱着装满衣物的竹篮,时不时用“嗯……”来代替自己保留的意见。而他则坐在门口,捧着头打着瞌睡。卡珊卓拉在谈论中提到了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向母亲嘟囔“什么事”,却只看见卡珊卓拉忍俊不禁的表情。卡珊卓拉的表情在那片尘埃中似乎失了真,他透过那些细小的颗粒搜寻到了她熠熠闪光的双眼。

这双眼睛,在站在夕阳余晖里的马丁内茨的记忆中,忽地和另一双眼睛重合了。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挑选,最后终于发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找到了霍克伍德口中的狼血试炼让他感到似曾相识的原因。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站在法兰老狼的遗迹门外。

那股无名的感情再一次击中了他。

他抬头望着天空,明明只是落日的余晖却让他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可是他的眼眶干涸得如同荒漠一般,稍微眨动下眼皮好像就能听见沙粒摩擦的声音。

昔日的胆怯混杂着对崇高的自惭形秽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的大脑发出了命令,四肢却不受控制——他浑身颤抖着,几乎不能维持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最后,那种无名的的感情,那些胆怯和自惭形秽击溃了他。他蜷缩起来,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就像一只初生的鸡崽拼命把头缩回两肩一样。他无意识地维持着这个动作,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改变。

等他彻底找回自己的意识并拿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时,那种情感的余波还在他身体里震荡。他拖着步子,缓慢地走进屋内,在老狼面前跪了下来。

之后的经历在他眼中如同梦游一般。

八 马丁内茨痛失所爱

马丁内茨拔出了插在不死队队长腹部的长剑,对方的身体终于瘫软下来,继而轰然倒地。他却仿佛承受不住自己的行为一般,发出了野兽似的哀鸣。

他扑到队长的尸体上,把头贴在了对方的胸前,双手则紧紧环住了对方的脖颈。队长的盔甲还带有余火的温度——那种温暖的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自苏醒以来一直渴望的、追求的——这种温度让他有一种对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错觉。

他就这样紧拥着对方,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除了这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马丁内茨意识到了这点。

他拼命眨动着自己的双眼,眼皮和眼球猛烈地摩擦着,这种感觉依旧像是中间隔着砂砾,而他的双眼却依旧干涸得像荒漠。

他呆呆地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那种不可名状的感情再一次撞击了他的身躯。

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将自己的头凑到了对方的脸侧,把嘴唇虔诚地贴了上去——这个简单的动作好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太累了,他这样想着。这比打败灰烬审判者要累得多,这比打败结晶老者要累得多,这比……这比把长剑从队长的身体里拔出要累得多。

他的嘴唇在对方的盔甲上摩擦着,冰冷而粗糙的质感突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清醒了,虽然只有那一刹那。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对那股仍在叫嚣的无名的感情装作毫不知情,带着不死队的柴薪和灵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传火祭祀场,马丁内茨将不死队的柴薪放回了王座上。

他告诉霍克伍德,他杀死了深渊的监视者,他把薪王带回了王座。马丁内茨似乎没意识到,说这话的他声音和手指开始颤抖。霍克伍德对他说了什么,又交给了他什么——他那变得浑浑噩噩的大脑似乎抹掉了这些记忆。

他告诉鲁道斯,他杀死了深渊的监视者,他把薪王带回了王座。马丁内茨仍旧没意识到,说这话的他声音和手指还在颤抖。鲁道斯双手支撑着下巴,对他说了什么,意识到马丁内茨的浑浑噩噩后,鲁道斯停了一停。

“……好的,好的。”沉默将马丁内茨唤醒了,他下意识地这么说着,又忘却了说这话的原因。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马丁内茨都呆在传火祭祀场里,他似乎遗忘了那伟大的使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他找防火女交谈,对方说了什么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找鲁道斯交谈,可每次交谈都会以鲁道斯探究的眼神和他自己那句“好的,好的”告终。

他找葛雷瑞特交谈,对方念叨着让他看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还说什么时候打算再出去探索。他看着葛雷瑞特,忽然很想询问——那个叫罗蕾塔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他想找霍克伍德交谈,遍寻了传火祭祀场却依旧不见他的踪迹。马丁内茨这时候才想起那家伙已经离开了。他拿出对方留给自己的戒指,端详起来——意识到这是什么后,他头疼欲裂。

九 进行中的伟大使命的彻底中断

法兰灵庙。

马丁内茨从铁匠安德烈那里得知了霍克伍德给他的留言后,便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末路。

霍克伍德将剑从他腹部拔出,他仰面倒在地上,咳出的鲜血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霍克伍德说了什么吗?

马丁内茨这么想着,但是他似乎已经丧失了听力,逐渐模糊的双眼也只能看见对方晃动的身影。

好冷。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法兰要塞的余晖——幻想中的日光竟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宁。

真是遗憾。

这是他死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而世界则继续在原地打转。

(完)

彩蛋:

1.波特罗亚尔:Port-Royal,王港

2.卡珊卓拉:特洛伊的一名公主预言家,最后疯掉了

3.山姆殉情而死:家族传统

4.不死队:不死队的深渊监视者共用灵魂,所以马丁内茨爱的可以说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群人

5.马丁内茨:直接用了牙妹的姓氏

6.愿勇气与希望常伴随你,愿太阳与你同在:化用了杰克巴尔多的话

7.关于伟大、崇高和使命等:《没有个性的人》

8.世界则继续在原地打转:《百年孤独》

9.结尾:这个世界霍克伍德拿走龙体石后也死在后面的路上了,所以世界继续在原地打转

【哥谭Gotham】金鱼(丑蝙Jerome/Bruce,R,一发完)

【2018-01-27 21:40】

说明:一场误会引起的惩罚,而这场误会的最大炮灰怕是谜语人先生。

灵感来源:《秘书 Secretary (2002)》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1307490/ 主要是里面S和M之间的情感地位,还有那个……打女仆的屁股!


警示:特殊性癖,打屁股,M!Jerome/S!Bruce


换链接了,见图3https://weibo.com/5013570122/G4hIstsEv?from=page_1005055013570122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19276874267


【哥谭Gotham】嘿洛丽塔,嘿!03(丑蝙Jerome/Bruce)

 

大卫·埃利奥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从沉思之中惊醒了。

他说,什么嘛,你那个时候还去马戏团参观了一圈啊,运气真好啊你这个家伙。

我冲他举起酒杯,眨眨眼,这可能是可爱的“女孩子”的福利吧。

大卫又凑过来,好像很神秘地压着声音说道,你和那个戈登警探应该很熟吧,他的妻子芭芭拉到底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的这么快。我慢慢地说,就像报纸上报道的那样,被小丑打断了腿,还被拍了裸照。*

他完全没有表示出遗憾或者同情,反而伸手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只有这样吗?我听说好像其实是被……

根本就没有发生这种事!

我怀着怒意打断了他,那个家伙确实是个恶棍、冷血的谋杀犯,但是不会是个强奸犯。

大卫注意到我的表情,连忙跟我说着什么布鲁斯不要这么认真,就当我没问过,玩得愉快啊,然后就举着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拉着珍妮弗·埃利奥特跳舞去了。

我望着舞池中他们两个的背影,内心有点复杂。但是无论怎样,我都应该再去趟阿卡姆。

 

* 《致命玩笑》里是女儿,本文假设《哥谭》里戈登又和一个叫芭芭拉的人结婚了。

(正文完)


番外:与病人杰罗姆·瓦勒斯卡的对话。

 

早上好先生。什么,你说现在是晚上?哦请原谅我,我刚醒过来,看见这些明晃晃的灯光还以为是太阳呢……

[无关数据]*

我妈,啧,那个婊子。我得说,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把刀插进她气管的那一刻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个嗜酒的女人,不过她清醒的时候和没清醒的时候没什么差别:醒了,寻欢作乐;醉着,寻欢作乐。好吧,我承认,还是有点差别的,她喝醉的时候更加惹人厌恶。“嘿杰罗姆去洗碟子,嘿杰罗姆你在干什么,嘿杰罗姆你作业写完了吗……”这种话在我耳边嗡嗡嗡嗡,从不停止!感谢上帝,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希望他身边有个位置给她,说不定她死后还想着寻欢作乐呢哈哈……

先生,别这么惊讶,开个玩笑。哦,对了,请允许我隆重地和你介绍下我的父亲——斯文·卡尔森!我想想那个婊子怎么和我说的他。也许是在我六岁、不,七岁?我的小学同学问我“杰罗姆你爸是做什么的”——原谅我,在此之前我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她身边换来换去的男人里有一个是我爸呢!我回到家,哭着问她,“哦为什么可怜的小杰罗姆没有父亲?”“妈,我爸去哪了?”那个婊子扔掉一个空酒瓶,打了个隔,告诉我,孩子,你爸叫斯文·卡尔森,一艘船的船长,在我生你的时候就出了海难。“为什么?他是怎么死的?”谁知道呢,她这么满不在乎地告诉我,说不定是夜间航行的时候大副睡着了呢。——听听这些说辞,漏洞百出,结果竟把我骗得团团转!那个婊子嘴里果然没什么真话。

天哪天哪,我真是太可怜了,我的生身父亲——竟然是那个西塞罗。你能想象得到吗?她竟然让那个干枯的老变态操过——这件事可真够恶心的。那个可悲的老变态还说,她过去真的爱过他——这更恶心了。

不,先生,我对爱啊、性啊没什么偏见。性可是人类健康的行为活动!这点你应该也能体会到对不对?我猜,每天晚上你把你的鸡巴塞进你太太的阴道里的时候,也会很赞成我的看法的哈哈哈哈……

芭芭拉?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还是不认识那个?得了吧,我对小吉姆的妻子没什么兴趣。先生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不不,那只是我和吉姆男孩开的小玩笑。你也知道,每一次!都是他把我扔进了阿卡姆!礼尚往来,我当然要去拜访下他,顺便给他带点小惊喜。

先生,我是认真的,我可能喜欢年纪小一点的,十三岁的也许我会考虑一下。我记得我曾经和一个十三岁的唱诗班女孩儿共度过春宵。她穿着希腊式的白袍,黑发像亚特兰蒂斯的海藻,双乳像在草丛里吃草的幼鹿。我把她压倒在床上,撩起她的裙子,手顺着她的脚踝摸上大腿,她还颤抖着啜泣呢。当我操进去的时候,她还说着什么“愿上帝宽恕您”,真可爱。

你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可不怎么好,需要我叫医生来看看你吗?哦我忘了,你本人就是个医生呢!你还需要我多描述点她吗?她高潮的时候喜欢皱着眉,她还喜欢、好吧,你想听的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在公园里遇见她,她站在喷泉前的台阶上,嘴里唱着赞歌,眼睛却望着我。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神态只能让我想起城墙上的海伦。我朝她招手,她就跑到我身边来了。你也知道,孩子嘛,讲点笑话、给点糖果,就会心甘情愿地跟在你身后打转了。顺便说一句,这确实是个好方法,我操哭她之后往她手里塞了几颗糖,她就咬着嘴唇不出声了。

最后?我杀了她。她那么可爱我都舍不得用手枪打死她,所以我用小刀割断了她的脖子。我离她这么近,她离我这么近。她眼泪汪汪,在我怀里断了气。

她叫……先生你给我几个首字母提醒提醒我?A——阿洛伊西亚?不,不是这个。B——不、也不是这个。[无关数据]L——莱拉?哈哈,这是那个婊子,可不是我的阿芙洛狄忒。[无关数据]

我想起来了,还是B!她叫布鲁西!需要我拼给你吗——B-r-u-c-i-e,Brucie——多么美好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啊先生……

[无关数据]

哦对了,多说一句,我猜小吉姆一定很记恨我了,既然这样,下次我还不如直接杀掉那个芭芭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关数据]:《传送门》格拉道斯

(全文完)


【哥谭Gotham】嘿洛丽塔,嘿!02(丑蝙Jerome/Bruce)

“先生日安。”我站在他面前,有点紧张。

“日安,”他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我,冲我点了点头,“我是杰罗姆。”

“我是布鲁斯,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你们的合唱很动听。”

“谢谢。”

“顺便说一句,你是个男孩?”杰罗姆的这句话好像有很强的调侃的意味,我也拿不准这究竟是不是个问题,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是啊,你明白,班上愚人节的小玩笑什么的。”虽然这个说辞和真实情况相差较远,但是也足够说明一切了。

“真可惜,我刚才还以为是阿芙洛狄忒朝我走过来呢。”他耸耸肩,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想我的脸一定已经有点红了,即使这是来自同性的赞美:“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不是,开个玩笑,你们刚才合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看到他脸上被逗笑的表情,我有点松了口气,却也有点失落:

“这样……对了,我之前看到你一直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好奇……”

“可以理解,孩子好奇的天性,”他做出思考的样子,抬手摆了摆,“我刚才在为那个唠唠叨叨的婊、母亲,感到头疼罢了。你知道,那种不停地让你‘去做这这、去做那个’的声音,总有天会把人搞疯。——你妈会这样在你耳边絮叨吗?”

我咬咬嘴唇:“……嗯……很少。”

“好吧,不同的家庭不同的悲欢。”他拖着调子,听起来像极了马戏团台上的小丑。

我攥了攥衣角,再次感到四月的风的寒冷:“……也许你的母亲很爱你,只是她不说而已?”

“哦,是这样吗?”他眯眼盯着我,我拿不准他现在什么想法,总归不是很高兴就对了。

“也许呢。”我低声说出来这句话,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别的说法安慰他了。我们两个之间一时安静起来。我低头看着地上的草坪,他眼神飘忽不定,双手交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和你交谈真的很愉快,我……”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杰罗姆的绿眼睛,打算和他告别了,没想到却被他打断了:

“孩子,我忽然想起来:你想去参观马戏团吗?”

“什么?”

“我们的马戏团今晚有表演,现在大概在做些准备工作。我可以把你带进去,看看动物、小丑和杂技演员什么的。”

“哇这听起来挺棒的,”我一定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笑起来,我连忙让自己不要那么失态,“我是说,原来路上遇到的那个是你们的马戏团?”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往公园门口走去:“没错,我妈是个耍蛇的。我反正从小就在马戏团待着,和他们很熟。”

我提着裙子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却不小心差点被绊倒。他扶住我,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握住他的手,我们两个一起慢吞吞他往大门走去。

杰罗姆眼睛看着前面:“说不定我可以带你去摸摸我妈养的那条蛇。”

“它长什么样?”

“大概这么长,”他用另一只手比划着夸张的动作,我被逗笑了,“它身上有圆圈一样的花纹,眼睛比豆子还大。不过你一会儿摸它的时候要小心,它们可是以偷袭取胜的动物。”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有些好奇:“你曾经被它偷袭过吗?”

“有过,一次,应该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给它喂完食忘记关上箱子了,它溜出来缠住了我的身体。剧院的西塞罗先生听见我的喊叫,救了我一命。”

他的叙述语调平平,在路上这些车辆制造出的噪音的映衬之下,越发地让我感到一种古怪的违和感——杰罗姆就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而我这个陌生人听起来却有些后怕:“我很抱歉……我想你妈妈那个时候看到你没事一定松了一口气……”

“不,她反而怪我笨手笨脚没做好事,”他嗤笑着打断我,“孩子,你看,有时候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会在乎你的。”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漠和嘲讽,而在我有机会开口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之前,他已经把我拉到了马戏团那些准备的车辆之间,然后偏头看着我:

“你确定要穿着这身进来吗?”

他很明显不想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我接了下去:“我觉得这样应该没关系,今天可是愚人节。不过这样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当然不会,我可以和他们说你是我结交的小女朋友。”他耸了耸肩,拉着我向里面走去。

“你认真的吗?”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家伙了。(当然,距此再过几年,我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

“开玩笑的。”他看着我笑了起来。

马戏团里的人都在忙来忙去为晚上的表演做准备。他们穿着表演服,脸上画着滑稽的妆,推着道具箱快速地走动。在这片忙绿之中,没人注意到我和杰罗姆,我们两个就像两座孤岛。

杰罗姆和我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坐下了,抬头看着空中飞人的练习。有个少女在做翻转动作的时候差点没安稳落地,我吓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放松点,孩子,”杰罗姆用手撑着下巴,没有看我,“他们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摔死。”

“这是个玩笑吗?”我皱起了眉。

“不、好吧,是个玩笑。”他偏头看了看我,开始伸出手一个一个给我介绍场上的表演人员,像什么格雷森、劳埃德之类的——而这些名字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在我脑海中早已模糊不清。

场上的练习似乎结束了,他拉着我悄悄溜了出去,显然是不太想让那些大人发现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我和我妈的车在那边,那条蛇就放在车旁边……”杰罗姆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对在车边姿势很暧昧的男女:那个女人手臂上带着金环,穿着蛇皮花纹的裙子,而那个男人则穿着无袖汗衫和褐色的短裤。我本以为这会是他的父母,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杰罗姆清了清嗓子:“妈,欧文先生。”

那对男女笑着分开了。杰罗姆的母亲一边转过身,一边说着:“杰罗姆,你去哪了,你、哦等下,这个小姑娘是谁?”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刚才我去公园逛了逛,遇到了这个小家伙,带他来玩玩,”杰罗姆看到他母亲疑惑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对,是‘他’,不是‘她’。”

“好吧,男孩,我是莱拉。”莱拉弯腰凑近我,看了看我的脸。我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和她胸前若隐若现的乳沟,我尴尬地往杰罗姆那边凑了凑。

“晚上要不要来看我的表演,”莱拉大笑起来,直起了身,“我可以让这个小混蛋和你坐在一起。”说到“小混蛋”的时候,她还特意用手指了指杰罗姆。

我摇摇头:“谢谢,但是我晚上可能没法出门了。”

“真遗憾,”莱拉用手拍了下杰罗姆的肩膀,他瑟缩了下,“你带着他好好逛逛吧,我还有点事。”莱拉抓起欧文的手,两个人一起冲他挤挤眼睛。

“好的,妈。”杰罗姆牵着我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我回过头,只看见她和那个欧文先生都上了房车,空气里只回荡着她快活的笑声。

离开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抬头看向杰罗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阴沉。

“你想去算算命吗,那边有个小帐篷是专门用来当塔罗牌室的。”他抬起手,很随意地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我点点头,却又意识到他没在看我,便又说了句“好啊”。

他牵着我走进了一顶用墨绿天鹅绒搭的小帐篷。帐篷内高度很低,顶部几乎是直接擦过了杰罗姆的头发。帐篷中间有一张低矮的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盏仿制油灯。我们两个面对面跪坐在了座垫上后,他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牌。

“你想问什么问题呢?”

“让我想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吗?”

“你确定问这个,”杰罗姆洗好了牌,笑了一下,“可爱的问题。”

“才没有。”我一边反驳着他,一边从他手中的随便拿了一张。这张牌被我拿反了,我倒过来看了看,是[力量]——牌上画着一个女人温柔地抚摸着一只狮子。

“不不不,保持原样递给我。”

“这样?”

他接过牌,沉思着。我沉不住气,撑着矮桌往他那边凑了过去:“所以是什么意思呢?”

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往后推了推我:“意思是我们没法成为好朋友,孩子。”看到我失望的表情,杰罗姆立刻补充说道:“开个玩笑,你再问点别的问题?比如你的考试、你的家人和你的感情什么的?西塞罗先生说挺多人找他算感情的,你要不问问比如‘能不能和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这种问题?”

“得了吧,我现在还没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呢。”我坐了回去,撅了噘嘴。

“哈哈来试一下吧,只是找个乐子。”

“好吧,那就关于感情吧。”

杰罗姆洗好牌,我随意抽了一张——又是一张倒过来的,这次是[隐者],上面画着一位提着六芒星灯的老者。我递还给了他,他挑了挑眉:

“哇哦,你运气看起来不怎么好啊孩子。”

我歪歪头,等着他的解释。

“大概是‘你会变得孤僻、冷淡,用繁多的工作逃避这段索然无味的感情,使你的伴侣心寒’。”

“听起来真可悲。”

“不用当真,这其实都是骗人的把戏。”他调侃着,继续洗着牌。

我们又玩了几轮,等到时间好像确实有点晚了,他才拉着我出了帐篷,打算把我送回公园。

出了帐篷,我们迎面碰上了一位穿着西装,戴着茶色镜片的墨镜,拄着手杖的老人。这位老人似乎行动不便,有个看起来年龄比我小很多的孩子一直牵着他的手。

杰罗姆和他打了招呼:“西塞罗先生。”

西塞罗先生面朝他,用沙哑的声音慢慢地说着:“杰罗姆,你妈刚才叫你招待完朋友赶快回去找她。”

“好,”但他拉着我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了,您能不能为我的朋友做个预言?”杰罗姆拍了拍我的肩膀:“布鲁斯,这是我们的灵媒西塞罗先生。”

我抬起头,冲西塞罗先生笑了下:“您好。”

西塞罗先生摘下眼镜,我看到他的眼睛浑浊一片,才意识到他是看不见我的。他冲我的方向点点头:“孩子你好,让我看看你的未来。”

他伸手做了个手势:“我看到——你的人生将会遇到一段坎坷,但你会克服他们的,最后你会变成这个城市的正义、光明和希望。”

杰罗姆咳了一声:“您对他评价可真高,谢啦。帮我和我妈说一声,我把这孩子送回去就去找她。”

我向西塞罗先生道了谢,便跟着杰罗姆往门口走了。

一阵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不自在地摩挲了下手臂。杰罗姆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到了我身上。

“谢啦,”我抿抿嘴,“杰罗姆,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耸耸肩:“我也是。其实我本来是想把你送回学校那边,然后顺便再去次图书馆——我妈就是事太多了。”

“也许她有什么要紧事找你呢?我自己回学校没关系的,”我顿了顿,“希望我们未来还有机会再见面。”

“总会有机会的,说不定你下次还可以看我表演魔术。”

“一言为定。”

我们在公园门口停了下来。我把外套塞回了他手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之前说‘世界上没人会在乎你’,不是这样的。”

他挑起眉毛,等着我下一句。

“会有人在乎的,就算是世界上只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也会在乎的。”

杰罗姆沉默了下,低声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攥了攥衣角,又对他说了句“愿上帝与你同在”,便和他告了别。


【哥谭Gotham】嘿洛丽塔,嘿!01(丑蝙Jerome/Bruce)

【2018-01-17 23:15 】

摘要:布鲁斯·韦恩回忆了他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穿女装的一次经历。

 

说明:标题来自于Lana Del Rey的《Lolita》

警告:1.第一人称(OOC) 2.当时开这个脑洞,是出于对”《致命玩笑》里丑爷强奸了芭芭拉”这点的反驳。如果阅读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可以【直接点右上角】! 

 

十年前,我13岁,还在安德森中学念八年级。“扮成女孩儿”这件事大概距离我们初中毕业还有两三个月,起因是音乐课上大卫·埃利奥特和珍妮弗·洛佩斯的一场争执。

音乐课已经快要结束了,丽贝卡·安娜-约翰·奥斯曼小姐看还有时间,就让我们小组讨论对古典主义音乐的了解(很显然,我们下一节课的内容就是古典主义音乐了)。

和我同一组的是大卫和珍妮弗——他们俩经常看对方不顺眼,而这个情况似乎从前年刚入学、他们俩刚成为同桌的时候就存在了。这次大卫抛出了几个古典主义音乐家的名字之后(例如巴赫、海顿和莫扎特之类的),扭过头冲珍妮弗小声嘀咕,都是男音乐家,你们女生真是弱爆了。珍妮弗感觉被冒犯了,狠狠地他瞪了一眼,并要求大卫向她道歉,而大卫不为所动。我往珍妮弗那边挪了挪,然后抬头对大卫说,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偏见,你确实应该和她道歉。大卫似乎被我激怒了,冲我大声嚷了一句,小子,我可没错。

因为大卫的这声大喊,班级的讨论似乎被按了暂停键,全班的目光都转向了我们三个。这个时候,下课铃很适时地响了(这怕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下课铃的和蔼可亲)。奥斯曼小姐把珍妮弗和大卫留了下来了解情况,而我只能对他们报以无奈的眼神,收拾了东西,拎着书包回家。

那天他们俩的事情有没有解决,我不得而知。同样地,我也没有预料到,在下周的音乐课上,我们将面对这个学期奥斯曼小姐的突发奇想。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先介绍下奥斯曼小姐(顺便说一句,她可是我青年时代极为喜爱的一位老师)。奥斯曼小姐来自法国,已经在美国定居了七八年,但是她有时候说话还是会带有轻微的法语口音(比如弄错词的重音什么的)。不过即使她不开口说话,人们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也能极快地判断出她的国籍,因为她有一头极美的红发和匀称的身材,身上还散发着难以言明的性感的气息(在我的回忆中是这样没错的)。

她是一个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女性,我对此深有体会。上个学年,我们上完了文艺复兴时期的音乐欣赏,她提出让我们排一幕歌剧。她用饱含热情的语调“煽动”了我们,让我们相信我们“会完成一项伟大的创举”。最后,我们表演了蒙特威尔第《奥菲欧》的第四幕:黄泉之国(这一幕讲述了奥菲欧带走爱妻时不小心回了头,所以又失去了她的故事)。我们进行了一场全程无实物、无道具的表演。凭着我们卓越的想象力和“忘记怎么唱就念出来”的随机应变的能力,我们把奥斯曼小姐和坐在下面的幕后同学逗得前仰后合。(值得一提的是,那次大卫演了奥菲欧,而珍妮弗则是优丽狄茜——奥菲欧的爱妻。珍妮弗还曾在排练的时候嘲讽地对大卫说,如果我是你的妻子的话,我绝对会选择留在冥界。——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俩结婚了,我不知道珍妮弗还记不记得这句话。)

回到原来的话题,在接下来的音乐课上,奥斯曼小姐告诉我们,她打算在四月份复活节期间,带我们去布莱恩公园合唱基督赞歌(当然全是古典乐时期的作品),唱完就解散,当作给我们提前放假——然而前提是,班上的女孩们要打扮成男孩子,男孩们要打扮成女孩子。我听见了几个男孩在抱怨“这样做好丢脸”,奥斯曼小姐思考了下,告诉我们,她也可以只组一只小合唱队,到时候大家都到场就好,或者把日子定在愚人节那天。班上的几个男孩商量了下,同意了后面那个提议。

接下来的两周,奥斯曼小姐教授了我们几首曲子(像是托马斯·塔利斯的《你们若爱我》、亨利·普赛尔的《听我的祷告》之类的),并和我们一起策划了服装、时间安排和地点安排。“男士们”到时候会穿深色背带裤,打领结,配浅色衬衫,粘胡子(或者也可以不粘);“女士们”会穿白裙子,戴假发(或者也可以不戴)。她还提醒我们:希望那天男士们都是好绅士,女士们都是好淑女,但是更重要的是——大家要彼此尊重。

我穿的白裙子和假发都是玛莎帮我准备的,她非常积极且兴奋,仿佛她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女孩儿似的。那条裙子我一开始一直怀疑只是一块布,穿到身上后才发现——“好吧,这充满了异国风情”(这是条希腊式的连衣裙,样式很像艾伯特·林奇画的那幅《蓝色裙装的女士》。玛莎似乎只是把衣服的颜色改了改,然后把那位女士右肩的红花换成了白色)。关于假发,我不知道玛莎对我做了什么,据她解释,她只是“把我的头发中分定型后,夹上了两片刘海贴,然后在脑后夹上了一截长发”——这听起来真令人惊异,我是说,女士们的创造力真是令人惊异。但最令我惊异的恐怕是,那天出门前,玛莎还帮我修了眉(本来她还想对我的脸做更多的事情,我抗议并制止了她——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很遗憾,也许我应该让她继续做下去)。

四月一号的下午两点左右,我们穿着自己的装扮,跟着奥斯曼小姐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布赖恩公园。也许是因为今年的复活节就在四天之后,街上已经洋溢着节日的愉快的气氛。路上我们还发现有一家流动马戏团也停在了公园附近,听着里面收拾东西时产生的喧哗声,我想他们也许在做着准备工作什么的。

等奥斯曼小姐安排我们在喷泉边的台阶上站好后,我看了一眼穿着长袖连衣裙的“女士们”,才感觉到在四月的温度里裸露手臂不是个好选择。

因为身高的缘故,我站在第一排最右边,左边是拜伦·凯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不久前的一次宴会上我和他打过照面,他向我透露:几个月后,议会将票选新任共和党领导人,他有望被提名——如果是这样的话,祝他好运),后边则是丹尼尔·福克斯(这个就不多说了,韦恩房地产的长期合作伙伴)。

在排练的时候,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就开始向我们靠拢了,而我的目光则一直落在不远处长椅上的一个年轻人身上。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蓝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格子衫,有一头惹眼的红发(让我做个对比的话,当然还是奥斯曼小姐的更好看一点)。他也许在想事情,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所以我一直放心大胆地看着他。

合唱结束了,我的目光还是没从他身上收回来。这时,他仿佛有所察觉,扭头看向了我,那一瞬间,他目光里所包含的恶意几乎让我浑身发冷。但是很快,也许是他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和善了,还冲我扯出了一个微笑——这让我以为之前他的眼神只是我的错觉。此时我的内心只是充满了“被抓包了”的尴尬感,我抿着嘴冲他笑了一下,赶快扭过头看向奥斯曼小姐,听着她嘱托我们路上注意安全、放假快乐什么的。

当我再次看向他时,我发现他也在看着我,这次他还笑着和我挥了挥手。我想了想,提着裙子向他走了过去。


【哥谭Gotham】布鲁斯梦中奇遇记05(丑蝙Jerome/Bruce,)

第五章

布鲁斯连忙躲开凑到自己颈边的杰罗姆,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他环顾了下四周的景象,发现这里也许是……布莱恩公园?

杰罗姆装作嘲弄地说着:“别这么冷淡啊韦恩,这么久不见,不给我一个吻吗?”看到布鲁斯也恢复了原样,他兴奋异常,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他能在对方身上找更多的乐子了。

布鲁斯刚想像往常一样说“不”,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好啊。”他朝杰罗姆扯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杰罗姆表情凝固了下,仿佛被布鲁斯“吓”到了:“韦恩,你有点奇怪。不,应该说,你在阿卡姆的时候就有点奇怪。你很紧张?焦虑?恐惧?这不像你,小蝙蝠,我是说,你不该胆子这么小……”多么奇怪,布鲁斯接了他的调情。

布鲁斯的一只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而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轻地点了点对方的嘴唇:“我知道(Déjà vu)。不过现在看起来,你才是那个胆小鬼,杰罗姆。”布鲁斯踮着脚,凑到杰罗姆的耳边呼出热气:“也许我们出去后应该好好谈谈。”然后他在杰罗姆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前,大笑着结束了对杰罗姆的调戏。

杰罗姆觉察到了对方的意图,皱了皱眉,打算给布鲁斯一个小教训。于是,杰罗姆一把扯过布鲁斯的衣领,按着他的头,给他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吻。

布鲁斯的笑声被这个吻终止了。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是脸上上升的热度——杰罗姆在做什么?

布鲁斯几乎是慌张地推了推杰罗姆,杰罗姆倒是立即放开了他。

两个人之间一片静默。

布鲁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试图开口缓和下气氛:“对了,你一定不会猜到,我刚才竟然看到了塞琳娜——虽然其实不是……”不幸的是,这个话题好像更加不合适。

几乎是在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杰罗姆就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布鲁斯:“塞琳娜,你的那个女朋友?”

“是、不,不是,她是我的一位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布鲁斯脸上带着点困惑,犹豫地纠正了对方——杰罗姆绝对误解了什么。

“是这样吗?我记得前天我的手下告诉我,看见了你和她在广场饭店约会。”

“前天?你的手下?哇哦,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布鲁斯环抱着手臂,仰着头瞪着对方。真是出乎意料,一个被困在阿卡姆的人消息竟然灵通依旧,他早该有所察觉的。

杰罗姆伸手抬起布鲁斯的下巴,讽刺地说着:“可爱的布鲁西,你不觉得现在把注意力放在后面那件事上更好吗?”

“好,”布鲁斯不高兴地打掉了他的手,妥协地略过了这些“他本来应该预料到的事情”,开口解释道,“那个人不是我,是五号。”

“五号?”

接下来的十分钟,布鲁斯头疼地和对方讲清楚了“五号是谁”以及“为什么五号会和塞琳娜在一起吃饭”这两个问题,最后终于让对方相信了“他,可爱的布鲁西宝贝,真的没有在前天晚上和塞琳娜在广场饭店约会”这件事。

这真是个艰难的过程,更别提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杰罗姆的质疑和嘲讽——这让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误以为伴侣出轨”的男朋友。但是,这感觉说起来还是很甜蜜的,不是吗?

他和杰罗姆坐在公园的草地上,享受着难得的好天气,即使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在现实中从不会有机会发生。

杰罗姆从身旁拿起一大捧玫瑰,塞进了布鲁斯怀里:“看看里面有什么,韦恩。”

“……你不会又在里面塞了个炸弹吧?”布鲁斯小心翼翼的扒开挤在一起的花朵,眼睛仔细地在里面搜寻着。

“如果是那样的话,”杰罗姆翻了个白眼,“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亲爱的。”

“这是……”布鲁斯在玫瑰的花茎间,找到了一把被卡住的钥匙。这把钥匙通体红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它的款式较为古典,钥匙末端那两个凸出的小齿,一看就是只能开带有特定槽沟的锁。但是让他更为在意的是,这把钥匙上印着杰罗姆的名字。

杰罗姆把布鲁斯拉起来,领着他走到公园喷泉的背面——这里有一扇木门。

“我尝试过,但是无法开启。”杰罗姆耸了耸肩。

布鲁斯打量了下门的锁孔,皱着眉把钥匙插了进去,然后转动了下。“咔哒”,很轻松地开了。“也许开这扇门需要满足什么特定条件?比如要两个人站在这扇门前,或者需要另一个人开什么的?”他这样猜测着。

杰罗姆挑起一边眉毛:“可能吧,反正梦境总是没什么逻辑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布鲁斯推开了这扇门。

“这里是一直没什么变化,还是说你热衷于让一切都保持‘古板’?”杰罗姆刚在韦恩庄园的客厅地板上站稳,就开始评判起四周的装饰。

布鲁斯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胳膊,以示意自己的不满:“这和古板无关,只是传统的传承。这里的布局和装饰从过去到现在就没怎么变过——我的父母保持着祖父母时代的摆设,我的祖父母保持着曾祖父母时代的摆设……代代相传。”

“大家族的规则是吧?”杰罗姆绕到布鲁斯的书桌前,随意翻了翻桌子上的书籍。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无趣。

布鲁斯没理他这个问题,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随意翻弄:“之前你是怎么找到那把钥匙的?”

“这很难解释,”杰罗姆侧过身看着他,手指转了几个圈,“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那束花里会有点东西。”

“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你之前把我绑架到了那儿,然后还往那束该死的花里塞了个炸弹吗?”

“不不不,韦恩,是因为我一开始本想往里面塞点更重要的东西的,可惜我的手下过于愚蠢,把事情搞砸了。”

“重要的东西……”布鲁斯没有深究杰罗姆所说的“更重要的东西”,只是思索了下,翻出了那本“斯多葛派”的笔记,从笔记封皮内取出了蝙蝠洞的遥控器。他把遥控器塞进杰罗姆手中:“试试这个。”

“像这样?”杰罗姆摁下了按钮。

壁炉开始旋转。

“后面是什么?”杰罗姆随意地抛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问道。

布鲁斯笑了下:“我的秘密基地。不过我猜,这后面是我们的出口。”

他们踏上看不见的台阶,被纯粹的黑暗再次包围。

布鲁斯似乎可以感知到自己现在坐在一把椅子上,头上还戴着那个可笑的头盔,而耳边则是有人用笔在纸张上面“沙沙”滑动的声音。

“……脑电波异常活跃——他们要……天哪!”硬物击打人体的声音,接着那个说话的家伙倒地了。

布鲁斯抬起头上的头盔,模糊的视野中映出的是穿着囚服的杰罗姆向他走来的影像。

“我建议你先打给哥谭警局——剩下的时间我们来好好谈谈。”布鲁斯听见杰罗姆这样说着。


(全文完)

 

后记:寂静岭、逃生、恶灵附身……我爱你们!


【哥谭Gotham】布鲁斯梦中奇遇记04(丑蝙Jerome/Bruce)

第四章

哥谭市的天空是昏黄的,天空中死气沉沉的云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布鲁斯开着车在哥谭的大道上穿梭。这个城市空无一人,一片死寂。路边的建筑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风化,仿佛已经很久无人居住,这里已变成了一座死城。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想去寻找杰罗姆,却发现自己都迷失在了这里。

布鲁斯紧握着方向盘,努力忽视鼻子里嗅到的味道——就像那种快老死的病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混杂着腐朽、药的苦味和酸臭味——这座城市已经病死了,她张着嘴想把自己也吞进去。

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真实吗?是梦境吗?

之前他遇到的那个杰罗姆——是真实吗?是梦境吗?

他摸了一下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那把刀,稍微感到了安心。至少这个东西还在,还能够证明什么。——可是,万一连这个都是虚幻呢?

他踩了刹车,停在了空旷的路中心。他望见远处的火车站空无一人,火车停在高架的铁轨上。——多么神奇,连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他迫切地想找个人倾诉。

“布鲁斯。”塞琳娜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塞琳娜仿佛凭空出现,她晃了晃耳朵,盘腿坐在了玛莎拉蒂的前车盖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鲁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给我一个解释,塞琳娜。”

“我不是塞琳娜,我已经告诉你了喵。”她无奈地跳了下来,快速说着:“我出现是因为你!这是你的大脑,布鲁斯,你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话,所以你把我叫了出来。哦,看看你那迷惑的表情——这很难理解吗?好,你现在看看我,这样你适应一点了吗?”塞琳娜的身体被分割成了无数块小拼图,它们旋转、翻折、变换着颜色……最后塞琳娜不见了——布鲁斯看见了他自己。

“他”晃动了下耳朵,摇了摇尾巴:“你瞧,就是这样,我就是你,布鲁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声音,只不过配上了有点滑稽的小物件。

布鲁斯走到他面前:“所以,就是这样?你就像爱丽丝身边的那只柴郡猫?”

“他”抿了抿下唇:“大概就是这样吧喵。你看看,一个人总得避免自己在孤独里走向疯狂——你需要找人谈谈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唯一想说的只有:霍洛是个疯子——就算不是,她可能离疯也不远了——不然我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布鲁斯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抵触,语调甚是冷漠。

“我同意。她也许是个和斯特兰奇一样的科学怪才,但是脑子更不清楚一点——带着一点理想化的疯狂。”

布鲁斯皱了皱眉:“我没听错吧,理想化?你把她那种行为称之为‘理想化’?”

“你看看,一个极端反犯罪分子的家伙,怀抱着自己的正义做着违禁实验,还热切地想把阿卡姆的那群精神病送上电椅——有点天真,有点理想,有点疯狂。布鲁斯,你说,她要是做个温和派,你会和她友好相处吗——她可是你的小粉丝啊喵。”“他”用带着打趣的语调问着。

“不会,”布鲁斯摇摇头,“我不喜欢她。”

“他”赞许地点点头:“那我们看法一致,我也不喜欢她。顺便说一句,就是那种‘没理由的不喜欢’。”

“他”停了停,见布鲁斯没什么反应,又开口:“和你的客套大概这些就够了——其实我觉得我和自己本来没必要客套的——你想谈谈小丑吗?或者说,你想谈谈杰罗姆吗?”

这个话题让布鲁斯更头疼了。

“他”说:“我知道这很困难,我也难以面对这个话题。那就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的道德原则还在吗?”

“它总是在的,不会改变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改变它。”

“他”眨了下眼睛:“杰罗姆和你的原则冲突吗?”

“当然,他是个偏执的精神病、谋杀犯,毫无道德,以杀人为乐——他的道德原则和任何一个正常人的道德原则都冲突。”布鲁斯凝视着他,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那态度仿佛在谈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笑起来,好像没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一样:“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

“我,并不……好吧,我承认,他对我很重要。”

“所以,为什么?”

“……他在正常的时候,还是很吸引我的。”布鲁斯抿着下唇。

“他的偏执呢?疯狂呢?那些与你自己相似的东西呢?你是讨厌、厌恶亦或是愉悦却装作全然不知呢?”

“我不知道。”

“他”摇摇头,否认了这个答案:“你喜欢他的疯狂吗?”

“我不知道。”布鲁斯在“不”上加上了重音,再一次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他”用很坚定的语气下了一个定论。

布鲁斯感到有点恼怒:“你在指责我会堕落成一个毫无道德的精神病吗?”

“他”摇摇头:“我只是说,你喜欢。你喜欢他身上那些疯狂的因素,但你痛恨他的那些犯罪行为——这是不冲突的。”

“可笑的逻辑。”

“他”凑到布鲁斯面前:“你是骗不了你自己的,布鲁斯。告诉我,布鲁斯,你在惧怕自己的堕落吗?”

布鲁斯轻轻推开了“他”,沉思了下,态度有所转变:“是的……我想,这一切其实本不该与‘堕落’挂钩的。”他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说出下面的东西需要下定决心:“我喜欢看着他对我笑,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喜欢他那些小把戏,不论是我看破的,还是没看破的。我喜欢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和他的手臂。我喜欢他的笑话、他的谎言和他那些陈词滥调的俗语。我喜欢他挡在我面前护住我的样子,即使本不必。我喜欢他在我面前克制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我喜欢他在我面前伪装出的彬彬有礼,那就像、就像……”

“就像你在被珍视。”

“就像我在被珍视。”

布鲁斯偏过头,压抑着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却不知道在谈论这些时的语调早已出卖了自己:“你知道,言语会说谎,可是看着爱人的眼神永远不会说谎。我曾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眼神——那个时候我正因与他的第一次相遇而对他深深着迷。后来再见面时,我在他眼睛里,不计千百次地,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布鲁斯继续喃喃自语:“但这怎么能够呢?我做不了约瑟安娜、不、我不能是约瑟安娜。我对他着迷,不是因为堕落,不是因为乏味,不是因为需要别人的轻蔑——我只是,对他着迷。然而,他有勇气告诉每一个人:他爱上了布鲁斯,他爱上了布鲁西,他爱上了蝙蝠侠。我却没有勇气告诉任何一个人:我爱上了杰罗姆,我爱上了小丑。但是不应该是这样……”

“他”安静地看着布鲁斯,布鲁斯深思熟虑后说道:“未来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但不会是现在,也不会是在这里。”

“他”终于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突然大地深处传来一阵轰鸣,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而天空的颜色也变得越发深重。

“他”扶住布鲁斯的身体,轻轻说着:“是时间啦,你该走了布鲁斯,不然他就着急死了。”

布鲁斯急忙拽住“他”的袖子:“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喵!”“他”瞪着大眼睛,笑得很开心,连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建筑在崩塌,地面张开了大嘴。“他”伸手,用力将布鲁斯推进了裂缝里:“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布鲁斯,祝你旅途愉快!”

这一切都是那样猝不及防——布鲁斯感受到了久违的失重感,下一秒,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哥谭Gotham】布鲁斯梦中奇遇记03(丑蝙Jerome/Bruce)

第三章

布鲁斯暗骂了一句,伸手拽过杰罗姆,打开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扇病房的门躲了进去。他们身后,那些犯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房间里光线极差,头上的灯管好像坏掉了。他们躲进了病房角落的那个柜子里。柜子里空间狭小,他们只能彼此紧贴着对方的身体,面对着面——当然,现在布鲁斯还是矮了一点,所以杰罗姆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他的额头上,而他直视前方看到的只有杰罗姆微动的喉结。

门把手好像被转动了几下,布鲁斯抓紧了杰罗姆衣服。杰罗姆稍微伸了伸另一只手,碰到了布鲁斯的手臂,他安抚式地在上面拍了拍。

门被撞开了,一个犯人拖着脚步走了进来。他们俩稍微侧了侧头,从柜门上的百叶向外看去——一个满身污渍的犯人摇摇晃晃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在屋子里一步一步地走着。他走到第一张床边,低头看了看床下。他走到第二张床边,低头看了看,还伸出手臂在下面晃了晃。这个家伙就要往角落这边走了。

他抬起手,试图打开柜门。

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一个持着警棍的守卫走了进来。他把这个犯人拉倒在地,警棍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对方身上。这个警卫好像手下毫无分寸——他的警棍打在那个犯人身上所有脆弱的地方,鲜血渐渐从犯人的伤口处流出。那个犯人一开始还在尖叫、求饶,到后来彻底没了声息,大概是昏了过去。守卫最后像拖死尸一样把他拖了出去。病房的门被关上了,地上只留下了鲜血的划痕。

布鲁斯长长地叹了口气。杰罗姆努力往后仰了仰头,似乎在躲着他。布鲁斯发现他的小腹处好像抵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屋里突然来电了,灯管恢复了明亮。

布鲁斯抬手打开柜门,急忙跳了出来。地上虽然还有血迹,但是门外的声响都消失了。他背对着杰罗姆:“你该不会看到这种场景都会兴奋吧?”

“不会,”杰罗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转了过来,“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

布鲁斯抬头望着他,眨了眨眼,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点疑惑和费解。

杰罗姆缓缓低下头,见对方没有排斥,便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我可以吻你吗?”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地接触着。杰罗姆张开嘴,伸出舌头打开了布鲁斯的牙关。两个人勾着对方的舌头,吮吸着对方口腔里的津液。

布鲁斯拉起杰罗姆的手,贴在了自己衬衫的扣子处。杰罗姆笑了一下,舌头从布鲁斯的口腔里退了出来,嘴唇恋恋不舍地摩擦了下布鲁斯的唇角。他用手指勾了下布鲁斯的手心,收回了手。

“不继续下去吗?”布鲁斯咬着自己的下唇,伸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一派天真。

“现在不行,这里也不行。”杰罗姆出乎意料的严肃,低下头,帮他把扣子重新扣了起来。

“我以为你很迷恋我——艾薇说的。”

“艾薇说的?”

“好吧,可能是艾薇听哈莉说的……这不是假的对吧?”

杰罗姆抬起布鲁斯的下巴,四目相对:“布鲁斯,我很喜欢你,我在乎你,我迷恋你。你深深地吸引着我。我猜,没有人能再给我你给我的这种感觉了。也许我们彼此不能共存,但当我们离开彼此后,生活也将无以为继——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谨慎考虑你的选择,尤其是,当这些选择和我有关的时候——你我都不知道这些选择会带来什么。”

“我明白了,”布鲁斯垂下眼睛,转身走到门前,“我们该走了,真希望能赶快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

杰罗姆似乎对布鲁斯的反应习以为常了。他快步跟了上去,和以往一样走在布鲁斯身后。

他们回到了电梯的位置。电梯按板上只有一个“F”——毫无疑问,这个电梯一定是直达霍洛的实验室。

他们乘上电梯,在寂静的黑暗中呆了不到十秒,电梯门就打开了。霍洛的这个房间空无一人,只有那些冰冷的仪器和工具被安置在内。

布鲁斯走到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毁键。

“为什么?”一个女声在他们头顶回荡。“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杀了他?想想看,他是这个城市最邪恶、最凶残、最没有人性的变态,他曾经让你抉择两艘船的性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一个罪犯抱有怜悯、同情?杀掉他,这个城市的噩梦将消失。蝙蝠侠,我们可以联手,我知道你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个房间的地面在摇晃,桌子上的杯皿东倒西歪,掉落到了地上。那个声音逐渐在他们头顶消失不见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房间中央的仪器,现在它们都被一扇棕色的木门取代了。

“韦恩,你对那个女人的话怎么看?”杰罗姆嘲弄地说着。

布鲁斯耸耸肩:“我不是法官,我不是法律,我甚至都不能代表正义——我没资格做出任何判决。”

杰罗姆摇摇头,拿出了那把折叠刀塞进了布鲁斯手里:“小蝙蝠,你就是这座城市的正义,这座城市的希望,这座城市不灭的灯塔。拿上这把刀吧,你将永远拥有收割我的性命的权力。”他把手放在布鲁斯背后,和他一起打开了这扇门。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他们。

布鲁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阿卡姆的大门外。铁栅栏门紧紧闭合,而里面原本是疗养院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这里,只有他自己。

“杰罗姆!”他大喊,却无人回应,而他手上的这把折叠刀仿佛还带着对方的温度。

“喵~”一只猫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抬头,只见塞琳娜灵活地在栅栏顶端走动着,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还一动一动的——等下,耳朵和尾巴?

布鲁斯仰着头,疑惑地问道:“塞琳娜?你为什么会在这?还有,你为什么会有耳朵和尾巴?”

塞琳娜转头看了看他,轻巧地跳了下来。“我不是塞琳娜,我只是你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塞琳娜。关于耳朵和尾巴,”塞琳娜眨了眨眼,“柴郡猫们都有耳朵和尾巴。”

布鲁斯觉得有点头疼:“塞琳娜,不,小猫,你知道杰罗姆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在比较重要的地方,或者你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塞琳娜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尾巴。

“老天,”布鲁斯叹了口气,“这个答案真是太宽泛了。”

“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开着车溜几圈找找啊喵。”

“车?”

“喏,在那儿。”

布鲁斯顺着塞琳娜的手指看过去,发现自己的玛莎拉蒂正稳稳地停在那。“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需要,就可以有,这是你的大脑,布鲁斯,”塞琳娜把车钥匙放进了他手心,“像个成年人一样,开着车去散散心吧。”塞琳娜拍了拍他,他身上的衣服顿时发生了变化,身高也恢复成了他原本的高度。

“什么?为什么?还有我怎么变回去了?”穿着蓝色西装的布鲁斯想要进一步向塞琳娜求证,却发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布鲁斯深呼吸了一口,却只能接受这个荒唐的提议:“好吧,像个成年人一样,开着车散散心?”

他踩着油门,驶离了阿卡姆。